第四百一十七章 攪亂撫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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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一十七章 攪亂撫南
穆淵離開後不到半個時辰，帳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蕭雲珩擡頭，見穆川和沈懷舟面色凝重地走進大帳，他皺了皺眉。
“世子，”穆川搶步上前，急聲稟報，“出事了！城中今天又出現四五起新的怪病病例，癥狀與之前兩例幾乎一模一樣，均是先亢奮狂躁，隨後便陷入昏迷，一睡不起。”
蕭雲珩聞言臉色驟變，霍然起身。
他最擔心的事，還是發生了。
對方極狡猾，之前的嚴防死守，並沒有完全阻斷毒源。
不等蕭雲珩發問，穆川繼續道：“如今消息已經傳開，百姓心中恐慌，甚至有小範圍的騷亂，有的……有的百姓甚至已經準備舉家逃離。”
說到這裏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看向一旁的沈懷舟：“這次多虧了沈先生與屬下一同巡查，沈先生在百姓中素有威望，百姓們信重他，他耐心安撫了片刻，暫時倒是將騷動壓了下去，但長此以往，恐生大變！”
如今南楚雖已與燕國議和，但撫南是邊境重鎮，一旦出現騷擾，只怕於邊境安定不利。
沈懷舟也上前一步：“將軍，此病癥來勢洶洶，病癥詭異駭人，若不及時查明原因，控制病情，唯恐……城內生亂。”
蕭雲珩聽著二人的話，背著手在帳內緩緩踱步，良久沒有開口。
這病癥既與離魂枯有幾分相似，那便說明對方是刻意投毒，目的便是……攪亂撫南。
靠著暖暖和小紫一個個醫治，定是行不通的，那……封鎖消息？強行鎮壓？
也不行，屆時不但百姓得不到救治，恐生民亂。
可這離魂枯本就是無解之毒，連素問谷和百草門的人都束手無策……
蕭雲珩只覺得所有問題沖上頭頂，眉心越蹙越緊。
正在此時，帳外傳來親衛的稟報聲。
“報——將軍，有一僧人，說自己是慈恩寺的了塵，在外求見！”
蕭雲珩目光掃過穆川與沈懷舟二人，皺了皺眉，忙開口：“快請！”
“阿彌陀佛，”了塵大師掀簾而入，面上帶著幾分急色，甚至來不及寒暄便直接開口，“世子，老衲今日冒昧前來，實在是有十萬火急之事詢問。”
“敢問世子，撫南城中近日是否出現有人先是亢奮，繼而昏迷不醒的癥狀？”
了塵大師此言一出，帳中幾人心頭大駭。
蕭雲珩猛地擡頭：“大師何以……難道慈恩寺中也有……”
“看來是有了。”了塵大師重重嘆了口氣，沈聲道，“不瞞世子，慈恩寺中有五名僧人先後出現此癥狀，老衲用盡方法，皆不見幾人轉醒。”
“老衲原本以為是寺中僧人修行不力所致，後來忽然記起四年前世子的癥狀，故而特來走這一遭。”
蕭雲珩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後頸。
本以為對方只是想針對撫南城，未曾想他們竟連佛門清凈之地都不放過。
慈恩寺的僧人雖不說與世隔絕，但日常飲食起居卻都在寺中，若他們中招，那說明對方已將手伸了進去。
先是城內，後是慈恩寺，接下來呢？
蕭雲珩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：“大師，城中確實已出現類似怪癥，且不止一例，只是未曾想慈恩寺也牽扯其中，此事……恐怕不簡單。”
“阿彌陀佛，老衲明白。”了塵大師壓下心中驚濤駭浪，雙手合十。
“大師放心，此事事關緊要，我絕不會置之不理，我會即刻派人隨大師上山查驗，以免禍患蔓延，穆川……”
“將軍！屬下有要事稟報！”正在蕭雲珩準備下令時，帳外傳來林照野焦灼的聲音，“十萬火急。”
那股不祥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，蕭雲珩立刻揚聲：“進來說！”
帳簾掀開，林照野帶著一身寒氣沖進來。
見到了塵大師竟也在，他不由得一楞。
但事態緊急，顧不得多想，對了塵大師抱拳示意後，林照野轉向蕭雲珩：“將軍，自從縣主開始為曾銘診治後，曾銘雖未完全康覆，卻已明顯好轉，偶爾也會有一瞬間的清明。”
“就在方才，縣主離開後，屬下又陪著他說了會話，他……他像是認出了屬下，忽然抓住屬下的手，說……說……”
林照野重重喘息，平覆著自己的呼吸，語速更快：“他說，風雲會計劃在撫南城投毒，這件事他只知道皮毛，但他根據他們的三言兩語，推斷出幾個可能下毒的地點。”
此言一出，眾人皆驚。
蕭雲珩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卻又帶著急切：“哪裏？哪幾個地點？快說！”
“曾銘說，第一個，便是慈恩寺，”他轉頭看向了塵大師，嘴唇發白，“他說，他猜測他們可能會對前去上香的香客，或者是寺廟的水源、齋飯動手！”
了塵大師瞪大眼睛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那幾名僧人的怪癥，竟真是遭了毒手。
林照野不敢耽擱，繼續道：“第二個地方，是城西的殺豬巷，那裏是城中最大的肉市，人流量大，更易擴散。”
“他只說了這兩處地方，但屬下猜測，若是想投毒，無非是水、糧、醫，只是具體何地，曾銘未曾提及。”
蕭雲珩閉了閉眼，深深吸了口氣。
水源、糧行、醫館，他早有布置。
這殺豬巷，的確是疏漏了。
聽著了塵大師閉目誦佛的聲音，蕭雲珩迅速回神，目光掃過帳中眾人。
“穆川！”
“屬下在！”
“你立刻點齊一隊精銳，帶上軍醫，隨了塵大師去往慈恩寺，即刻起封鎖寺廟，徹查水源、齋堂，若發現可疑之人或物，即刻拿下。”
“屬下領命！”
“沈舟！”
“屬下在！”
蕭雲珩一一布置，由穆川帶人前去慈恩寺，沈舟帶人前往殺豬巷，至於沈懷舟，則需留在城中安撫百姓。
林照野則按照世子吩咐，繼續返回大牢，陪伴曾銘。
作為可能得知情者，曾銘這裏可能會有更詳細的描述，更要保護他作為人證的安全。
命令既下，幾人便立刻分頭行動。
帳外傳來幾人點兵的聲音，蕭雲珩也踱步至帳外，目光望向南楚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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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淵離開後不到半個時辰，帳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蕭雲珩擡頭，見穆川和沈懷舟面色凝重地走進大帳，他皺了皺眉。
“世子，”穆川搶步上前，急聲稟報，“出事了！城中今天又出現四五起新的怪病病例，癥狀與之前兩例幾乎一模一樣，均是先亢奮狂躁，隨後便陷入昏迷，一睡不起。”
蕭雲珩聞言臉色驟變，霍然起身。
他最擔心的事，還是發生了。
對方極狡猾，之前的嚴防死守，並沒有完全阻斷毒源。
不等蕭雲珩發問，穆川繼續道：“如今消息已經傳開，百姓心中恐慌，甚至有小範圍的騷亂，有的……有的百姓甚至已經準備舉家逃離。”
說到這裏，他深吸一口氣，看向一旁的沈懷舟：“這次多虧了沈先生與屬下一同巡查，沈先生在百姓中素有威望，百姓們信重他，他耐心安撫了片刻，暫時倒是將騷動壓了下去，但長此以往，恐生大變！”
如今南楚雖已與燕國議和，但撫南是邊境重鎮，一旦出現騷擾，只怕於邊境安定不利。
沈懷舟也上前一步：“將軍，此病癥來勢洶洶，病癥詭異駭人，若不及時查明原因，控制病情，唯恐……城內生亂。”
蕭雲珩聽著二人的話，背著手在帳內緩緩踱步，良久沒有開口。
這病癥既與離魂枯有幾分相似，那便說明對方是刻意投毒，目的便是……攪亂撫南。
靠著暖暖和小紫一個個醫治，定是行不通的，那……封鎖消息？強行鎮壓？
也不行，屆時不但百姓得不到救治，恐生民亂。
可這離魂枯本就是無解之毒，連素問谷和百草門的人都束手無策……
蕭雲珩只覺得所有問題沖上頭頂，眉心越蹙越緊。
正在此時，帳外傳來親衛的稟報聲。
“報——將軍，有一僧人，說自己是慈恩寺的了塵，在外求見！”
蕭雲珩目光掃過穆川與沈懷舟二人，皺了皺眉，忙開口：“快請！”
“阿彌陀佛，”了塵大師掀簾而入，面上帶著幾分急色，甚至來不及寒暄便直接開口，“世子，老衲今日冒昧前來，實在是有十萬火急之事詢問。”
“敢問世子，撫南城中近日是否出現有人先是亢奮，繼而昏迷不醒的癥狀？”
了塵大師此言一出，帳中幾人心頭大駭。
蕭雲珩猛地擡頭：“大師何以……難道慈恩寺中也有……”
“看來是有了。”了塵大師重重嘆了口氣，沈聲道，“不瞞世子，慈恩寺中有五名僧人先後出現此癥狀，老衲用盡方法，皆不見幾人轉醒。”
“老衲原本以為是寺中僧人修行不力所致，後來忽然記起四年前世子的癥狀，故而特來走這一遭。”
蕭雲珩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後頸。
本以為對方只是想針對撫南城，未曾想他們竟連佛門清凈之地都不放過。
慈恩寺的僧人雖不說與世隔絕，但日常飲食起居卻都在寺中，若他們中招，那說明對方已將手伸了進去。
先是城內，後是慈恩寺，接下來呢？
蕭雲珩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：“大師，城中確實已出現類似怪癥，且不止一例，只是未曾想慈恩寺也牽扯其中，此事……恐怕不簡單。”
“阿彌陀佛，老衲明白。”了塵大師壓下心中驚濤駭浪，雙手合十。
“大師放心，此事事關緊要，我絕不會置之不理，我會即刻派人隨大師上山查驗，以免禍患蔓延，穆川……”
“將軍！屬下有要事稟報！”正在蕭雲珩準備下令時，帳外傳來林照野焦灼的聲音，“十萬火急。”
那股不祥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，蕭雲珩立刻揚聲：“進來說！”
帳簾掀開，林照野帶著一身寒氣沖進來。
見到了塵大師竟也在，他不由得一楞。
但事態緊急，顧不得多想，對了塵大師抱拳示意後，林照野轉向蕭雲珩：“將軍，自從縣主開始為曾銘診治後，曾銘雖未完全康覆，卻已明顯好轉，偶爾也會有一瞬間的清明。”
“就在方才，縣主離開後，屬下又陪著他說了會話，他……他像是認出了屬下，忽然抓住屬下的手，說……說……”
林照野重重喘息，平覆著自己的呼吸，語速更快：“他說，風雲會計劃在撫南城投毒，這件事他只知道皮毛，但他根據他們的三言兩語，推斷出幾個可能下毒的地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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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雲珩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卻又帶著急切：“哪裏？哪幾個地點？快說！”
“曾銘說，第一個，便是慈恩寺，”他轉頭看向了塵大師，嘴唇發白，“他說，他猜測他們可能會對前去上香的香客，或者是寺廟的水源、齋飯動手！”
了塵大師瞪大眼睛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那幾名僧人的怪癥，竟真是遭了毒手。
林照野不敢耽擱，繼續道：“第二個地方，是城西的殺豬巷，那裏是城中最大的肉市，人流量大，更易擴散。”
“他只說了這兩處地方，但屬下猜測，若是想投毒，無非是水、糧、醫，只是具體何地，曾銘未曾提及。”
蕭雲珩閉了閉眼，深深吸了口氣。
水源、糧行、醫館，他早有布置。
這殺豬巷，的確是疏漏了。
聽著了塵大師閉目誦佛的聲音，蕭雲珩迅速回神，目光掃過帳中眾人。
“穆川！”
“屬下在！”
“你立刻點齊一隊精銳，帶上軍醫，隨了塵大師去往慈恩寺，即刻起封鎖寺廟，徹查水源、齋堂，若發現可疑之人或物，即刻拿下。”
“屬下領命！”
“沈舟！”
“屬下在！”
蕭雲珩一一布置，由穆川帶人前去慈恩寺，沈舟帶人前往殺豬巷，至於沈懷舟，則需留在城中安撫百姓。
林照野則按照世子吩咐，繼續返回大牢，陪伴曾銘。
作為可能得知情者，曾銘這裏可能會有更詳細的描述，更要保護他作為人證的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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